凡煙小說

第四篇:愛我的媽媽[100字]張子軒 (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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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甚至什麽花紋都沒有,只是桌上放置了一個白色搪瓷的花瓶,插了兩三束月桂。

☆、【九十八】

“你好,我是林桑榆。”桑榆朝寧辰逸伸出手!

看了看她,寧辰逸這才握了握手,正在腦海裏搜索林桑榆這幾個字來著,結果才猛然發現這不是自己師父的外甥女嗎?

“是你?”寧辰逸也難得的不淡定了!

顧榮嫻卻在一旁沖他點了點頭,寧辰逸這才在心裏確認了桑榆的身份。

桑榆卻被他這一聲“是你?”給亂了心神!

“你還記得我是不是?”桑榆激動的快要落淚!眼裏星光熠熠,期待著他的回答!

寧辰逸正感嘆她的身份來著呢,卻聽她這麽一說,什麽記不記得?難不成他們見過?

寧辰逸又看了看面前這人兒,確定自己確實沒見過以後,才搖搖頭。

桑榆卻有些不死心,又問到:“我是貓啊!你再想想!”

寧辰逸挑了挑眉毛,面前這人兒……在說什麽?他怎麽聽不大懂?

桑榆明顯知道他肯定不記得了,又不想他把自己當神經病,才撓了撓頭,尷尬的笑了笑說到:“沒……你就當我沒說。”

寧辰逸也才附和的笑了兩聲。

夜涼如水,一陣寒風襲來,冷的讓人瑟瑟發抖!

如同往常一樣,下了班的夏嬋抱著手機,行走在秋日葉落的路邊。

“啪!”

手機被匆忙路過的一個妹子撞落在地。

“對不起對不起!”那人連聲道歉。

夏嬋低頭去撿手機,正巧那人也俯下了身,夏嬋卻看到她手背上也有一顆芝麻大的紅痣,居然跟自己的一模一樣!

這麽巧!

夏嬋笑了笑,擡頭正想和她說話,她卻又急匆匆的走了!

與其說是走,倒不如說是跑!因為速度之快,眨眼間便消失在人群中,夏嬋連她正臉都沒瞧見。

看了看手機,還好,手機沒事。

不過,這個人真奇怪!夏嬋搖了搖頭,繼續往前走。

人生總是充滿了驚喜與意外,只看到一輛疾馳而過的汽車突然失控,夏嬋還來不及反應,身體已經重重地摔出去了!

可以說,她是看著自己被撞飛的,但並沒有想象中的害怕或驚恐,反而還有些異常的淡定!

她甚至在想,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。

閉上眼睛的時候,沒有感覺到疼痛,只是身體瞬間麻木,渾身動彈不得。

刺耳的喇叭聲,行人的驚呼聲越來越淺,心跳和呼吸聲越來越重。

可以想象到幾秒後,裏面的司機驚恐的下車,在過往行人的註視中,把自己送到醫院!

說來也巧,剛從醫院裏下班的夏嬋,馬上又要以這種方式回去。

不過,話說剛才眼角餘光瞥到車裏的人好像是個帥哥來的!

說不定……車裏的人是哪家上市公司的總裁,然後……自己就會像開掛一般,從此走上人生巔峰?

可是,很明顯,她好像……想多了。

車裏的人遲遲沒有下來。

不是吧,難不成他肇事逃逸?看上去不像是那樣的人啊?

夏嬋正想著,感覺到一根手指試探性的戳了戳她的肩膀。

她這才睜開眼睛。

沒有人告訴夏嬋,前一秒的自己和後一秒的自己,到底是怎麽回事兒。

她幻想中的現代言情故事,就這麽變成了古言!

這麽說,不是沒有道理的!

因為,夏嬋看到映入眼簾的還是剛才撞他的人,不過,這丫的什麽時候換上了古裝!

這家夥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!

看到她睜開眼睛,他修長的手指瞬間彈開,這家夥比夏嬋自己還要驚訝!

“你沒死?”

他輕啟薄唇,看到她睜開眼睛他倒表現的有些意外。

“我死你二大爺!”

什麽玩意兒啊!感情這是恨不得直接把我撞死啊?這人是要有多歹毒?夏嬋想到。

話剛說出口,她才反應到自己現在在哪兒!

自己……不是應該躺在路邊兒嗎?怎麽……怎麽會躺在床上?

主要是,夏嬋吞了吞口水,這尼瑪是古裝劇裏的情形啊!

夏嬋作為二十一世紀資深死宅黨,那麽多宮廷劇、言情小說也不是白看的!

用指甲蓋兒想,自己這會兒也肯定是穿越了!

就是這麽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,幾乎跟所有人經歷相仿,抱著手機,或拿著手提袋,穿梭在大街上,超市裏,和很多人擦肩而過。

生活不算富裕,但也不至於窮困潦倒,甚至偶爾還會有結餘。

生活普通的不能更普通的夏嬋,居然就這麽……穿了?

來不及感嘆或是驚訝,也沒有顧及身旁那人的目光,將整個房間四下簡單打量了一番。

看上去,這房間裏布置的很是樸素,只有一張簡單的四方桌,桌邊甚至什麽花紋都沒有,只是桌上放置了一個白色搪瓷的花瓶,插了兩三束月桂。

可以看出原主要麽是在這邊沒什麽地位,要麽就是不在乎這些。

不過,看了看眼前這男人精美的白袍上,用金線繡著的蟒紋。

夏嬋才笑了笑,原來是王孫貴胄!

所以,原主顯然是後者。

如果,她沒有猜錯的話。

再看了看面前這妖孽美男惹人嫉妒的臉,按著電視劇和小說裏的套路,這肯定是老天賜給自己的男主嘍?

啊哈哈!老天爺,您待我不薄啊!

夏嬋在心裏一陣狂笑。

要知道,在二十一世紀單身二十餘年,這樣的絕色美男,她也沒見過幾個啊!

不過,夏嬋知道,這會兒眼前的妖孽男子,肯定以為自己像個智障!

因為她在花癡與感嘆之餘,看到了他臉上滿是嫌棄之色。

這才想起來今天出門兒沒化妝來著,他離自己這麽近,那臉上的雀斑豈不是全被他看到了!

這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一擡手,才看到自己身上穿的,竟然也是古裝。

還真別說,這古代的衣服它就是比現代的衣服好看!

感覺到還是熟悉的輪廓,夏嬋重重的吐出一口氣,幸好!幸好臉還是自己的臉,不過,不應該穿到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少女身上嗎?

知道自己還是原來的模樣,夏嬋下意識的往裏面挪了挪,堅決不能讓這樣的男神看到我的雀斑啊!

夏嬋在心裏祈禱。

☆、【九十九】

跟過去告別還不落淚,那是假的。

手一摸,指間都是冰冷的水跡。

如果不是肚子提醒她,夏嬋可能差點兒忘了現在已經是大中午!

看來,原主還真有可能是個不受待見的主兒!

這會兒了,也沒見有人來送早膳!

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睡過頭了,沒聽見?

不管是什麽原因,這會兒也要下床了!

昨天只是粗略的看了看,這會兒才註意到這房間裏,倒真是簡單的很!

除了那桌子,就只剩下一個同樣簡單的小木櫃,上面放著一面銅鏡。

這小木櫃便是原主的衣櫃兼梳妝臺!

衣櫃裏有一個小小的首飾盒,首飾盒看上去倒是格外精致,上面還有很漂亮的木槿花紋圖案。

首飾盒裏只有兩支素色的發簪和一個玉扳指!

這扳指……會不會是昨天那妖孽男的?

夏嬋甩了甩頭,管他那麽多!現在還是趕緊收拾收拾,出去把肚子對付了再說!

反正古代的發髻她也弄不來,索性把頭發一股腦兒往後一梳,發尾處紮上一根發帶,便直接出去了!

出了這房門,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個偏院,看上去好像少有人來。

夏嬋又想到昨晚那妖孽男,看上去,不像是沒錢的樣子,難不成自己穿越到了一個不受寵的人身上?

啊呸!自己在想什麽?什麽受寵不受寵的,這才剛穿過來,自己倒是適應的很快嘛!

出了這院門,見著一個小丫鬟端著點心急匆匆的往前走,夏嬋往她面前一站,那丫頭差點兒沒站穩,連同手中的點心都差點兒摔了出去,夏嬋倒是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了她。

“對不起啊!”夏嬋連忙道歉,這冷不丁的見著個活的,所以一時有些激動。

誰知那丫頭見著自己跟見著鬼了似的,撲通一聲跪了下去,面色瞬間嚇得青白!

夏嬋才意識到現在自己在古代,自己跟她道歉,好像是有些不合適,不過,這妹紙表現得也太誇張了吧!

“夏夏小姐奴婢該死!”

那丫頭好像被嚇得不淺!

夏嬋眉頭微蹙,心裏想著: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!自己又不是豺狼虎豹,還能吃了她不成!

不對!她說“夏小姐”?

所以,原主也姓夏!

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小丫頭,連忙伸手要去扶她起來,誰知手剛伸出去,她卻下意識的往後躲閃!雖說幅度不大,但明顯感覺的到她好像很怕自己似的!

“你先起來吧。”夏嬋看了看她,實在見不得一個比自己還要小許多的女孩兒跪在自己面前!更何況,還是因為自己突然攔了她的路!

那女孩兒試探性的擡頭望了她一眼,又迅速低下頭,還是沒敢動!

夏嬋也有些不知所措了,想想,一把把那丫頭扶了起來,什麽也沒說,便連忙向前走了!

免得她再“撲通”跪下去,她可受不住!

面前是一個大的庭院,遠遠的瞧見有人,但剛才那小丫頭這麽一折騰,她也不想再去問了!

算了,還是先回去,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。

按剛才那丫鬟的反應來看,原主不像是沒什麽勢力的人,偏偏她又連一個侍女都沒有,就算是不註重這方面的事兒,那也不至於落魄至此吧!夏嬋也想不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了。

這會兒還沒進門,便瞧見院子裏圍了一大堆人!

“說!你們把我家小姐藏到哪兒去了!”

沈千葉伸手拔出腰間佩劍,擡手便指向一旁臉色煞白的女子。那人嚇得腿一軟,身後兩個丫鬟連忙在後面扶住她!

“沈姑娘饒命啊!王爺昨日還來見了你家小姐,這會兒,估摸著是去見王爺了?”那人餘光瞥向沈千葉手中長劍,大氣兒都不敢喘。

“夏小姐回來了!”她身後的丫鬟倒先瞧見了站在院門口的夏嬋。

沈千葉這才往身後望過去!夏嬋見她突然向自己沖過來,一時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!

“小姐!小姐你沒事兒吧!”沈千葉連忙將夏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。

“沒沒事兒。”

夏嬋扯了扯嘴角,沈千葉才松了口氣!

夏嬋見著院子裏一口氣圍了這麽多人,看了看沈千葉,試探性的問道:“這是“

女俠這是啥情況啊?

夏嬋又瞥了眼她腰間的長劍,沈千葉卻以為自家主子是見不得這麽多人圍在這兒,猛地把劍抽出來:“看什麽看!還不快滾!”

嚇得夏嬋腿一軟,不知該滾不該滾!

見著裏面的人一溜煙兒全跑了,夏嬋才意識到不是叫她滾啊!

“小姐,將軍過兩日便得勝回府了,聽說小姐這次與安陽王的婚事聖上也會過來,夫人讓屬下帶你回去。”沈千葉說到。

“咳咳!”夏嬋聽著她的話,被自己口水給嗆住了!

婚事!將軍?聖上!

誰來告訴她這是啥情況啊!

“小姐你怎麽了?難不成是那安陽王又使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段?”沈千葉說著便要探她的脈,夏嬋連忙把手收回來。

“沒……沒事,就是嗆住了。”夏嬋擺擺手。

“小姐,你今天怎麽怪怪的?”沈千葉皺了皺眉。

“呵呵,有嗎?哪兒奇……”

“本王是瞧著今日這園子裏很是熱鬧,原來是沈護衛來了。”昨晚那妖孽男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來,打斷了夏嬋的話。

沈千葉臉上有些不樂意,還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:“見過安陽王。”

“你就是安陽王?”

夏嬋看向他,想到剛才沈千葉說的話。

妖孽男卻猛的向她靠過來,在她耳邊輕聲道:“怎麽?未來王妃不認得本王了?”

夏嬋被他嚇了一跳,又瞥到沈千葉一見這情形,連忙轉身走了!

“咳咳,能……能不能矜持一點……”夏嬋往後退了一步,生怕他在靠過來。

雖說夏嬋在現代已經二十有餘,但正兒八經的戀愛那也沒談過,更別說這一來便被他這麽撩了!

這可是在古代,難不成那時候就這麽開放了?還是他是種馬,見人就撩?

☆、【一百】

有些事情,夏嬋想忽略都忽略不了,本來總是下意識的不去想與那安陽王的婚事,畢竟覺得有些荒謬,但這一天說來就要來了!

今天將軍要回府上了,林雅竹大清早的便到了夏嬋房中,讓她起來梳洗打扮一番。

聽說將軍這剛回京城,便去了宮中面見聖上,這會兒想必也快要回來了。

林雅竹的兩個小丫鬟為夏嬋盤頭發的時候,她在想,這將軍……會不會也是自己父親的模樣?

她已經快忘了父親的樣子了!

正想著,外面已經有人來報:“將軍回府了!”

林雅竹才連忙看了看夏嬋,滿意的點了點頭!

幸好她剛才已經叮囑過了,所以頭上的東西並不算重,只是挑了兩個她喜歡的珠釵。

一直沒好好兒的倒騰過自己,今天這麽一來,這才好好兒的看著鏡中的模樣。

她一直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副身體,後來才發現其實不是。

因為昨天發現自己耳朵後面多了一顆青豆大的紅痣,原來自己是沒有的。

穿越過來,臉盤子沒什麽變化,倒是臉上的皮膚細致了很多,比原本的自己要白,一直擋不住的黑眼圈,小雀斑,全都沒有了!包括雙下巴,肥臉蛋……

想起來有些感嘆,經過了無數次的減肥失敗,居然穿過來什麽都解決了!

人瘦了,眼睛也顯得大了些,睫毛長長的,原本被眼鏡壓塌的鼻梁也好像精致了不少,沒有了熬夜學習,看書,上網……整個人看起來水靈靈的。

這會兒林雅竹看了看外面的太陽,見著時辰不早了,便帶著她往外面走了。

夏嬋釋然的笑了笑,她還有什麽好傷感的呢?哪怕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紀,她也不過是孤身一人,除了一起工作的同事和朋友,她並沒有什麽值得牽掛的人,或者是……牽掛她的人。

反倒是來到這裏,可以頂著原主的身份,安然的生活下去,有什麽不好?

這幾天,慢慢從別人口中了解到,原來將軍頂著壓力,只娶了母親一人,她還有一個哥哥,不過,哥哥也是武將,常年在外,一年裏有時一面也見不上!

所以她才顯得格外金貴,多少朝中權貴都想來說這門親事,本來按著將軍的意思,是要讓夏嬋成為太子妃,偏偏她不知道怎麽,居然喜歡上了安陽王!

原主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,將軍也拿她沒辦法,只能像皇上求了這門親事!

估摸著這次進宮面聖,便也提到過她的事兒了!

不管到時候什麽情況,反正那什麽安陽王,也好像不喜歡她的樣子,這倒如了她的願,如果能把這婚事推了,當然是再好不過!

如果……推不了呢?夏嬋有些恍惚。

這會兒遠遠的聽到鑼鼓聲,歡呼聲!威風凜凜的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,在人群中顯得格外亮眼。

夏閻可是戰場上的常勝將軍,鬼面修羅!為朝廷立下的功勞數不勝數,這次聽聞將軍擊退了邊境屢次進犯的胡人,聖上得知更是龍顏大悅!

各種奇珍異寶賞了不少不說,關鍵是夏家地位從此在朝中更是無人可撼動!

“恭迎將軍得勝回府!”

人群中不知是誰起了頭,大家齊齊喊了起來!

索性將軍在外頭風光無比,回了府中反倒是沒有那麽多規矩!

這會兒坐在正廳,夏嬋也在林雅竹的提示下,恭恭敬敬的行了禮,一邊行禮,一邊偷笑!

偷笑將軍竟然真的是自己記憶中父親的模樣,本來已記不大清,這一見面,什麽都想起來了!

還別說,父親這副打扮,倒真像是將軍的模樣!

沒想到在二十一世紀孤身一人,穿越過來竟然有了一個家,有了一個她的容身之地!

這裏還在胡思亂想呢,夏閻卻示意多餘的人都出去,只剩下林雅竹和她的兩個隨行丫頭,夏嬋吞了吞口水,正想著是不是應該要說點兒什麽話,擡頭卻見夏閻臉色不對!

林雅竹也註意到了,說道:“將軍辛苦了,嬋兒近日也天天念叨著說想將軍了呢!”

林雅竹邊說邊給夏嬋使眼色,夏嬋知道肯定是之前原主跑去安陽王府的事兒有關!

“爹……”

“還好意思叫我爹!一個未出閣的丫頭成天圍著個大男人轉像什麽樣子!”夏閻想到這個都氣不打一處來!

幸好安陽王前段日子治理水患有功,在聖上面前倒也有些份量,只是那安陽王心思重的很,雖說面兒上不像其他幾個王爺一般對朝中事物上心,但身在王庭,哪兒有對皇權毫不在意的?

不過,既然自己閨女喜歡了那個臭小子,只要他對閨女好,別的他也不在乎,不過,聽著大家的傳言,事情又好像不是那樣的!

夏嬋想著也委屈的很,不過……現在悔婚還來得及不?

“爹,這幾日女兒可一直在府中哪兒也沒去啊!不信你問娘親!”夏嬋連忙說到。

“是啊,這些天嬋兒聽著將軍回京的消息,天天念叨著想將軍回來呢!”林雅竹知道他不會真生氣,最多也就是嘴上說兩句而已。

再說這後天就是嬋兒和安陽王的婚事了,這前面盡管嬋兒再不好,也都是過去的事兒了!

安陽王她也見過,在一眾皇親國戚中,確實是一表人才,主要是能入了嬋兒的眼,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大概才是最重要的。

夏閻看了林雅竹一眼,隨即又說:“好了,這兩日便好好兒的準備與安陽王的婚事吧!今後萬萬不能再這般任性了!”

婚事……

夏嬋有些懵,但這時候要怎麽說?

難不成直接說:“爹,我不想嫁了,退婚吧!”

還是:“我不喜歡那什麽安陽王,能不嫁不?”

切!誰信啊!

原主的光輝事跡她也聽了不少,先不說別的,這古代女子還未出閣便住在別人府中這一條,就夠別人說上小半年的了!

這裏夏嬋還沒回話呢,林雅竹也見她沒反應,才又說到:“以後自然不會了!是吧嬋兒?”

夏嬋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,象征性的點點頭,沒說話。

☆、【一】

兩天時間本就不長,一眨眼的時間便到了!過了今夜,就是與安陽王大婚的日子了!

本來中途想要跟父母說,不過,現在已經是禦賜的婚事了,哪兒還由得他們反悔?

主要是婚禮在夏嬋心目中好歹還是有些神聖的,這突然要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的,想想還是拒絕的!

“嬋兒,這明日……”林雅竹瞧了夏嬋一眼,忍不住有些哽咽,想到自己的女兒明天就要出嫁了,心裏也是百感交集!

“明日到了安陽王府裏,萬萬不能再跟從前一樣了!”

“嗯。”夏嬋心不在焉的應付著她的話,看著面前的鳳冠霞帔,艷麗紅袍,想到那安陽王的事兒就心煩!

本來林雅竹說想看看她穿上這華服的模樣,夏嬋卻說累了,明天自然就看到了,林雅竹一聽,連忙讓她趕緊休息,自己便轉身出去了。

夏嬋又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躺了好一會兒,怎麽也睡不著,想著明日的事兒,總覺得有些鬧心。

既然躲不過,幹脆就不躲了!

不就是嫁個人嘛!

可是……這古代三妻四妾的,嫁了就嫁了,如果還要跟別的女人共侍一夫……

夏嬋猛的從床上跳起來!

那天在那鳥王府的時候,院兒裏還有個女人來著,難不成那王爺已經娶過親了!

這兩天自己也大意了,一直沒問!這尼瑪……

沒想到這個問題還好,想到了,就更是睡不著了!

雖然說自己也總是沒心沒肺的,多大的事兒都不放在心上吧,這嫁人她還真沒辦法不放在心上!

雖然……

事實證明放在心上也沒什麽用,因為她還是睡著了!

今日便是他們大喜的日子了,皇城內處處都是張燈結彩的紅綢,夏嬋這會兒已經坐上了迎親的花轎,外面是喜笑顏開的人群,哪怕坐在裏面,都能感受到外面車水馬龍的熱鬧。

萬千百姓將整個迎親主道兩旁擠得水洩不通。

雖說那安陽王看上去對自己好像並沒有那麽關心,但至少面上的功夫倒做的挺好,想到剛才林雅竹哭的稀裏嘩啦,連一向嚴肅的父親,也掩面而泣!這種感覺好像離她很遠很遠,自己也有人關心了呢,真好!

對於這次出嫁,她自己倒是沒什麽感覺,畢竟都在京城,自己想回來也不是什麽難事。

若是那王爺不好,她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別去招惹他就是,反正既然互相討厭,幹脆各過各的就是了!

新娘子的送親隊伍綿延十裏有餘,待先頭嫁車已來到安陽王府的門口,後方隊尾還在迎親主道上接受著百姓的朝賀,蜿蜿蜒蜒,聲勢浩大。

王府外,榮成顥身穿大紅色新郎袍服,手握代表吉祥如意的紅綢團花靜靜矗立在花轎前。

只見他身段修長,鳳眸幽暗如墨,深邃如潭,似霸氣又似貴氣十足。朱唇殷紅潤澤,一如赤色彼岸花,妖嬈魅惑。

而紅綢團花的另一頭,夏嬋也在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花轎,一路前行來到了今日大婚的禮堂。

真他麽重!

這是夏嬋此時唯一的想法!

哪裏還顧得上別的,只是將那團花又往裏收了一點,好在一旁的人身上借點兒力,還好旁邊有個丫頭一直攙扶著自己,否則她還真頂不住!

榮成顥看向身旁走的歪歪扭扭的夏嬋,也只是眉頭微蹙,這個女人!

前幾日的事情他可沒忘,不過,她像來都是沒規沒矩,若不是她將門之女的身份……

誰知跨馬鞍,走火盆這些禮節都過了,這會兒要去供案前舉行結婚大典了,夏嬋卻突然朝他身旁倒過來!

榮成顥臉色一沈,隨即又不動聲色的撫了撫他,他動作極快,除了夏嬋自己,沒有人註意到他剛才的動作,因為榮成顥的原因,所以那服侍丫頭都沒發覺異樣。

夏嬋卻是一陣心驚!

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,幸好,幸好啥事也沒有,不然在這麽多人面前,她若是摔倒了,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!

那妖孽男……也是因為怕自己給他丟臉吧?

但其實她也聽說了原主所幹的事兒,給他丟的臉還少了嗎?

如果不是她是將軍女兒的身份,恐怕這男人理都不會理她吧?

夏嬋在心裏想到。

不過……如果是這樣的話,這人未免想的也太容易了,將軍的性格她這兩天時間下來,多少還是知道的!

關於國家大事,他向來剛正不阿,如果想靠自己就讓將軍違背自己的原則,那是不可能的!

“一拜天地!”

夏嬋這會兒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法自拔,如果不是身旁丫頭的提示,她還沒反應過來。

“一拜天地!”

夏嬋一聽,連忙鞠了一躬,而高堂上坐的不是別人,正是當今聖上!

幸好今日在座的都是達官重臣,盡管心中再多鄙夷與不屑,這會兒也不會表現出來,但突然凝固的空氣還是把夏嬋臉臊的通紅!

榮成顥始終面無表情,倒是聖上擺了擺手,那司儀才又重覆一遍:“一拜天地!”

一套形式走完,夏嬋感覺自己現在已經差不多是個廢人了!

幸好這頭上有塊紅蓋頭,先前還嫌棄它擋住了視線,沒想到居然還派上了用場!

不然自己的窘態豈不是全被別人看了去?

這會兒坐在房裏,她還能想象到外面大家對她的評價,幸好她從來也沒有什麽好名聲這會兒別人怎麽說倒也不重要了。

夏嬋邊想著,便順手扯掉了蓋頭,嚇得喜房裏的喜婆們連忙圍上來!

“王妃這可萬萬使不得啊!”

眾人雖全部向她靠攏,又不敢走的太近,好像生怕她把她們怎麽樣了似的!

“有什麽使不得的,你們假裝沒看到好了。”夏嬋也懶得應付她們,直接把頭上的首飾也慢慢兒取了下來。

夏嬋見她們一臉為難,又道:“你們都歇著去吧,這裏沒什麽事兒了。”

她知道,她們這是怕王爺責怪呢!

反正她也不想結這個婚,那幹脆就放飛自我好了,管她們怎麽說呢,反正大家說的越不好,她越開心!

☆、【二】

“哦?是嗎?王妃竟然還知道矜持二字。”妖孽男伸出修長的手指將夏嬋兩頰散落的碎發撫至腦後,眼裏始終帶著幾分魅惑。

這男的就該把他給賣到勾欄院,絕對是那裏的頭牌,天生這麽勾引人!

指腹觸碰到她的耳垂,夏嬋下意識的往一旁躲了躲。

妖孽男神情一變,眼裏閃過一絲不屑,隨機又仿佛什麽都沒發生。

夏嬋卻將這一切看在眼裏,想必這人也根本沒想過要避諱她。

感情這個人根本就是在玩兒她是吧!還是覺得這樣挑逗別人的樣子很有趣?

夏嬋一時熱血沖上心頭,本來想給他一巴掌,伸出手卻變成推了他一把!

感嘆自己懦弱之餘,見著面前這什麽鬼王爺好像一副驚訝的樣子,夏嬋稍稍往後退了點,挺了挺胸脯,讓自己看上去有點兒氣勢:“怎麽?勾引人成習慣了?覺得捉弄別人很好玩兒是吧?”

“你可知道你在對本王說什麽?”妖孽男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眼睛深邃的嚇人。

媽蛋,自己上輩子一定是色鬼投胎,見著這妖孽男生氣都覺得帥!

不過,帥歸帥,該要的面子還是要的!

關鍵是這丫的下手真他麽狠!下巴要粉碎性骨折了!

這回再不下狠手是不行了,別怪我!夏嬋在心裏默念。

“會不會憐香惜玉啊!”夏嬋邊說邊猛的一腳踢向他的老二,只聽妖孽男悶哼一聲,夏嬋順勢從他身旁閃開,不等他再做反應,便連忙向著沈千葉跑過去,拖著她便往前跑!

“小姐你……”

“你什麽你,趕緊帶我出去!”

“反了,那邊!”

“……”

妖孽男吃痛靠在院裏樹邊,就這麽眼睜睜的見著夏嬋跑過去又跑過來!

“這個女人!”榮成顥看向夏嬋遠去的方向,手中一把枯葉被他捏的粉碎。

只是微微蹙起的眉頭宣告著他的疑惑與憤恨。

縱然沈千葉有再多疑問,這會兒也沒多問,反正她的任務就是將小姐帶回府而已!

本來以為會是一個艱巨的任務,畢竟自家小姐有多喜歡那安陽王,整個京城內都是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!

結果她什麽都還沒說,小姐自己反倒要回去了!

奇怪的是,小姐好像很多地方不一樣了!

“小姐,到了。”沈千葉對轎子裏的夏嬋說道。

夏嬋連忙道了聲好,這還是人生中第一次坐轎子呢!

說實話,一點兒都不好受!幸好這墊子軟,否則她還真坐不下去!

下了轎,才看到面前的居然真的是將軍府!

原來自己是將門之女?厲害了!

守門的一見自家小姐回來了,連忙沖裏面喊了一嗓子:“小姐回來了!”

夏嬋突然有點兒方!糟糕,等會兒她怎麽知道誰是誰?這回豈不是要露餡兒了?

自己要怎麽解釋?說失憶了?這個梗好像有點兒老套啊!

“嬋兒你可回來了!你要是再不回來,你爹就要回來了!”

夏嬋這會兒站在門口沒敢進去,聽著裏面有動靜,連忙心虛的向裏面探過去。

“媽!”

夏嬋猛的叫出聲兒來!

夏嬋從小便失去雙親,記憶中有關母親的畫面早已模糊,只記得父母總是叫她知了,說她一天嘰嘰喳喳的叫個沒完,這會兒竟然在這裏見到母親!

自己這一喊不要緊,周圍的人全看過來了!

“啥孩子,又在胡說什麽呢,快過來讓為娘好好瞧瞧。”林雅竹見著夏嬋回來了,高興的嘴角恨不得翹到天上去!

夏嬋猛的朝她撲過去,帶著哽咽的鼻音叫了聲:“娘!”

林雅竹連忙心疼的看向她:“嬋兒怎麽哭了?是不是那安陽王欺負你了?”

夏嬋只是搖搖頭,又抱住她說不出話來!

夏嬋還沒哭夠,旁邊的人也看夠了,林雅竹也咳了兩聲,說到:“那個……嬋兒啊,咱們先進屋?”

夏嬋早就把眼淚哭幹了,這會兒覺得自己只幸福得冒泡泡!

點了點頭,這才跟著林雅竹進了屋!

將軍府就是將軍府,看著就霸氣!

院裏進門就看到一旁空出來一塊場地,周邊擺了各類兵器和一些石鎖石墩,看上去像是演武堂,來不及多看,便被林雅竹帶進了屋。

林雅竹這才跟夏嬋說了許多噓寒問暖的話,夏嬋除了應著,也試探性的問關於原主的事兒。

才知道原來自己之所以會在安陽王府,是因為自己喜歡那個妖孽男,不顧家人勸阻,趁著將軍沒回來,便自作主張搬去了王府,偏偏那安陽王也不阻攔,至於怎麽會住在那偏院去,家裏的人好像還都不知道。

跟林雅竹說了會兒話,便回了原主的房中,她還以為是原主不在意生活起居上的事兒,見了這屋裏的陳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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